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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图南轩 发表于 2008-4-21 16:04

唐文治的心路历程

[table=95%][tr][td][table=98%][tr][td=2,1][size=4] 唐文治的心路历程[/size]

[/td][/tr][tr][td=2,1][font=宋体][align=center][size=4]华夫脱[/size][/align][size=4]近代著名教育家唐文治(1865—1954)算得上是个大器早成者,他11岁中秀才,18岁中举人,28岁中进士。但正像冰心所说,“成功的花,人们只羡慕它现时的明艳,却忘了当初它的芽儿曾浸透了奋斗的累泉,洒遍了牺牲的血雨。”唐先生幼时家里很穷,用不起油灯,在月夜,就借月光读书。唐文治当了10多年的官,竟“有幸”经历了甲午战争、八国联军侵华战争、日俄战争三次浩劫。甲午战后,他向清廷呈《请挽大局以维国运折》,针砭时弊,抨击权奸。唐先生认为列强之所以屡犯中华且屡屡得手,中国之所以屡屡败北,根本原因在于中国的官吏“因循玩贪”,故多次奏请清廷整饬政纪,惜无任何结果。康有为等发动“公车上书”,他亦撰写了《呈都察院请代奏拒签辱国条约》的奏章,支持康有为的爱国行动,结果戊戌变法被残酷镇压。鉴于日本早有窥伺中国东北的野心,他撰写了《请饬东三省速举要政折》,积极主张从速整顿东三省,以确保东北的主权与安全,清廷未予采纳。唐文治在商部任职期间,制订商办铁路政策,利用华侨商人的财力建筑铁路。此后,商办铁路在全国各地兴建。但他离职后,继任者将各省商办铁路一律收归国有,并准备将全国的铁路主权拍卖给帝国主义国家,因而引起大规模的保路风潮。唐先生文韬武略,不啻将帅之才,清廷却不拿你当回事,空有热血一腔,空怀报国之志,就是派不上用场。[/size]
[size=4]唐先生曾两次出国访问考察,在日、英、法、美所见所闻使他的思想起了很大变化。他认为日本明治维新后出现中兴,是学习英、德的结果。他考察英国的教育之后,非常赞赏牛津大学,认为“名儒名相都出其中”。官场失望之余,他决心退出仕途,从事教育,像牛津大学那样,培养出色人才,发展实业,振兴中国。不为良相,即为良师。1907年果真奉派担任了今上海交通大学的前身邮传部上海高等实业学堂的监督(即校长)。在他手中,交通大学成为一所学科齐备、具有较高学术水平的现代工科大学,学校颁发的毕业文凭得到欧美著名高校的认可。1909年,他设置国文科,每逢星期日,由他本人和国文科长分班给全校学生按时讲授国文课,14年如一日,从不间断。后来他目疾日甚,就让人搀扶着上讲台授课。同时,唐文治还设立国文研究会,每年秋季举行作文比赛,评出第一、二、三名发奖(奖品由他自己出资购置)。为了摘掉“东亚病夫”的帽子,唐文治不遗余力提倡各种体育锻炼。当时对校内中学各年级学生进行严格军事训练,赤日当空,挥汗如雨,仍要进行锻炼。大学各班更是开展足球、垒球、武术等各项体育运动。体育锻炼时,他必亲临现场观看。[/size]
[size=4]然而,在时代大潮面前,唐先生也有诸般无奈。1911年武昌起义,革命师生都想起来响应。唐文治系翰林出身,那时已升为二品大员,深受慈禧、光绪恩情,不忍反清,但他阻止不了革命师生的行动。陈其美在上海起义,率商团、救火会等革命志士围攻江南制造局,校中革命师生也参与其事。制造局攻克后,清兵投降,革命师生胜利回校,第一件事是要求唐监督升白旗向革命投降,唐坚持不可,最后只允升红十字旗,表示中立。革命师生不听唐的主张,在航海科的桅杆上升起白旗,唐先生也无可奈何。辛亥革命矛头直指腐朽的清王朝,并未触及传统文化和伦理道德,唐先生毕竟还容易接受,但1919年五·四运动时,学生高呼“打倒孔家店”砸烂孔子牌位,他痛心疾首,忍无可忍,只有把学生领袖,受他多年熏陶的优秀学生侯绍裘秘密开除出校,他自己也以“目疾日深,学风不靖”为由辞职。[/size]
[size=4]辞去上海的职务不久,唐先生被无锡国学专修学校聘为校长。这时他已双目失明,但仍亲自授课,并独创古文朗诵法,抑扬顿挫,时称“唐调”。三十年代初的大中华唱片公司专为他灌录了十张一套的朗诵唱片,内中收录了《秋声赋》、《前出师表》、《岳阳楼记》、《吊古战场文》等名篇,章太炎为之赞叹。在唐先生的倡导和言传身教下,无锡国专的学生都会这种诵读方法,“弦歌不绝”。1937年11月日军侵占无锡前夕,唐先生不得不带领师生辗转西迁,风餐露宿,备尝艰辛,最后在广西苗族农村坚持办学。后因患病,回到上海租界休养,1939年春,在租界创办国专分校。1941年,上海租界为日伪占领,国专分校改为国学专修馆,以避免向日伪登记。日伪曾派人劝说其出任伪职,遭严词拒绝。[/size]
[size=4]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晏殊的这句词道出了人类面临的普遍困境:无奈。唐先生一生有不少的无奈,但他毕竟有可选择的余地,不当官他可以教书,不在上海教书可以在无锡教书,无锡教不成了可以到广西教,广西呆不住了可以回上海,不论在什么地方,他干的都是自己想干的事。这本身也算是一种幸福了。唐先生眼疾虽深,心却很明白,参透了世道人心的玄机。我尝想:根本就没有唐先生眼瞎这回事的吧?是的,这是个错觉,但这是个美丽的错觉。若每个人无论眼瞎与不瞎,都能给别人这么一个错觉,那这个世界将会除却多少龌龊与纷扰,将会变得多么温馨与美好![/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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